第二十五章 最广阔的海-《道下囚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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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天不知昏迷了多久,终于醒了来,脑袋痛的快要裂开,耳畔是寒风呼啸,如深山精怪的吼声,不绝于耳。睁开眼,漆黑一团,不知身在何处,想要起身,胳膊腿脚又酸胀的厉害,根本没半分力气挣扎。察觉身下潮湿冰凉,就拿手去摸,是些雪花样的松软东西,不由悚然一惊。“这是哪?”言天不禁自问。不知为何,此刻陈生曾经说的一句话突然蹦出在言天脑海:在地狱,目之所及尽皆黑暗,耳之所闻唯有呼啸。难道…自己死了?
言天头皮发麻,终于记起了叶祥云狰狞的面庞以及强有力的手掌。“定是死了。”想到此处,言天呜呜的哭起来。
哭着时,言天开始想生前的人与事,只不过接下来让人啼笑皆非。言天不知想到了何处,竟不哭了,也有了力气,一骨碌爬将起来,嘴里还在念叨:“忘川河,奈何桥,在哪,在哪。”
原来言天想起了褚六与苏雪儿同样死了,意识到毕节,他不仅不再害怕,反而有些高兴,冰冷的心如同春天里的泥土般温暖且酥软起来,他喃喃道:“死的好,死的好,以前怎么就没想着要死呢?”
这里既是地狱,就定能找到他们。言天坚信这一点,开始回忆陈生讲的故事,慢慢的捋着思绪:人死后,会被阴差带去黄泉路,一路走到忘川河,寻到摆渡人,然后再到奈何桥,喝了孟婆汤,就可望见万鬼之都——酆都。
言天面有喜色,开始左右找寻,只是四周黑成一团,不见半分微光,如此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转了许久,心里渐渐失望焦急起来。
“嘿嘿嘿嘿,哈哈哈哈~”
突兀的笑声把言天吓了一跳,他惊恐的左右寻找,可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忽左忽右,没个定性,言天想到某处,当即喊道:“是阴差叔叔吗?”
“狗屁的阴差!”黑暗里有人嘲讽道,“我只是个囚徒罢了。”声音萧瑟而落寞。
“什么囚徒?”言天不想理会他的身份,希冀道,“带我去奈何桥好吗?”
“奈何桥,哈哈哈,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奈何桥了。”
“为什么,我们迷路了吗?”言天焦急的问道。
“嗯,我确实迷路了,出不去了。”黑暗里的人颇为无奈道。
“你被关起来了?你在哪,我去放你出来。”说完这些,那人又笑起来,言天不明所以,只是焦急道,“你认识路吗,我该往哪走,你在哪?”
那人貌似没了聊下去的兴致,便不再回话,只是后来实在不堪言天执拗的追问,愤怒道:“我在你的脑袋里,有本事你撬开它!”
言天惊疑不定,如何也琢磨不透这句话的意思,只当是那人吓唬自己胡说的。见他恼怒了,也就不再去理他,蹲在那里,努力的搜寻小脑袋瓜里有关地狱的记忆。只是想到累了,也没找到切实可行的法子,便不耐烦起来,索性不再想了,又开始漫无目的走动。
又不知走了几时,突然摔了一跤,言天拿手一模,是块冰。“到忘川河边了?”下意识想到此点,言天兴奋不已,继续前行。遥远处渐渐出现了微光,言天力气大增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再往前隐约又有声音传来,像哭声,“难道是等待摆渡人的阴魂?”言天心下一紧,发足狂奔。
俗话说忘川跑死马,追逐那微光,言天足足跑了半天,到近处,言天大骇,头皮炸紧,霎时瘫坐在地。
那微光在水中,是一轮圆月。此时此刻,言天死死盯着月下的情景。圆月之下是叶府镜湖,湖畔有人,都是他熟悉的脸孔:静开,叶豪云,叶干云,几个姨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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