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惊弓之鸟与飞来凤凰-《匪祸天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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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高怀德则带着他的“疑兵小队”先行一步。

    路上,熊芸姑骑马跟在我身侧,不时侧头看我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,那对酒窝时隐时现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我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她坦率地说,“我爹总夸你,说你有勇有谋,是天生的将才。

    宋军师也对你赞誉有加。可我怎么觉得……你有时候挺不正经的。坏透了。”

    我乐了:“打仗已经很正经了,平时再不放松点,人不得憋死?”我顿了顿,收起笑容,“不过我的小祖宗,有句话得说在前头——战场上不是江湖比武,没那么多规矩道义。

    见了敌人,只有一个字:杀。手软不得,心慈不得。你若做不到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她怔了怔,随即扬起尖下巴:“你看不起谁呢?我见过的血不比你少。该杀的人,从不手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我点点头,不再多说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我们抵达预定伏击地点——一段夹在两片丘陵之间的官道,道旁杂草丛生,适合藏人。

    马老六派出去的斥候回报:补给队已经从庐州城出发,约一个时辰后到达。

    押运的果然是五十名官兵,赶着五辆大车,车上装着粮袋和几口箱子。

    “箱子?”我挑眉。

    “是,看着挺沉。”斥候道,“可能是军饷或者兵器。”

    我眼睛亮了亮:“传令下去,等车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。车要尽量保全,特别是箱子,别弄坏了。”

    两百人悄无声息地散开,埋伏在道路两侧的草丛和土坡后。熊芸姑趴在我左边,右手按着剑柄,呼吸有些急促——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打伏击?”我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眼睛盯着官道尽头,“跟江湖上埋伏仇家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人更多,”她想了想,“而且……更安静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这倒是实话。江湖埋伏,多少会有些动静,但军队埋伏,真是死一般的寂静。两百号人,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,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太阳一点点西斜,把天边染成橘红色。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,还有官兵懒散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差事真他娘晦气,大老远往卧牛岗送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知足吧,好歹是白天出城。听说王家庄那边,红巾军晚上摸进去的,守夜的护院一个没剩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!少说两句!让贺将军听见,又得挨鞭子!”

    车队缓缓驶入视野。

    五辆大车,每辆车由两匹马拉着,车旁各有十名官兵步行护卫。领头的是个骑马的把总,歪戴着帽子,嘴里叼着根草茎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    我默默数着距离。

    一百步、八十步、五十步……

    当最后一辆车完全进入伏击圈时,我举起右手,猛地向下一挥。

    “咻——!”

    一支响箭破空而起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道路两侧的草丛里站起密密麻麻的人影。弓弦振动声连成一片,箭雨呼啸着扑向车队。

    “敌袭——!”

    把总惊恐的吼声刚出口,就被三支箭同时钉穿了胸膛,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
    官兵瞬间大乱。

    有人想举盾,有人想找掩体,更多的人是本能地抱头鼠窜。但特战营的箭又准又狠,第一轮齐射就放倒了近二十人。

    “冲!”

    我拔出寒冰刀,率先跃出土坡。熊芸姑紧随其后,流云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。

    战斗毫无悬念。

    剩下的三十多名官兵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。特战营的老兵们三人一组,配合默契,砍瓜切菜般清理着残敌。

    熊丫头剑法确实高超,但起初有些拘谨,总是冲着敌人的兵器去,想“点到为止”。

    直到一个红了眼的官兵举刀朝她后背砍来,被我格开后,她才眼神一凛,剑招陡然变得狠辣,下一剑就直接刺穿了另一名官兵的咽喉。

    不到一盏茶工夫,战斗结束。

    五十名官兵,死了三十八个,俘虏十二个,全是受伤跑不动的。我方只有三人轻伤。

    “清点车辆!”我收刀入鞘。

    士兵们掀开车上的油布。前三辆车装的是粮食和腌菜,第四车是箭矢和几箱弩箭。第五辆车,也是最大的那辆,上面放着四口包着铁皮的大木箱。

    “撬开。”我示意。

    两个士兵用刀撬开箱盖。第一口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银锭,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。第二口是铜钱。第三口是布匹。第四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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